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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人社会 需要“群己界限”

  如果说不干扰他人、少给他人添麻烦是处理群己关系的低层次准则,善于替他人考虑、懂得体谅他人、愿意成全他人,就是处理群己关系的更高境界。

  游泳馆里,一位妈妈将5岁的儿子带进女性更衣室更衣,结果遭到多名女士的投诉。前不久,这一幕出现在四川成都一家健身房游泳馆内。虽然游泳馆禁止3岁以上男童进入女性更衣室,但因丈夫有事只能自己照看,又怕儿子不能自行换衣,无奈之下这位妈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。

  近年来,小朋友进入异性厕所、更衣室、澡堂引发的纠纷与冲突层出不穷。一个是消费者有保护隐私的需要,异性的进入哪怕是小朋友也会让人觉得尴尬;另一个是在不确定因素不断增加的风险社会,为了更好地陪伴孩子,一些家长宁可背离社会规范也要将孩子带在身边。

  有心理学研究指出,小朋友在3岁左右就有性别意识了。作为性别社会化的重要内容,帮助孩子们适应性别角色的进入、建构性别身份的认同、确立科学的性态度、促进性意识的发展是性教育的应有之义。性别社会化的滞后,既可能让孩子产生性别认同障碍,也可能会给其他人带来不便与干扰。厕所、更衣室、澡堂等公共空间原本是一次性别社会化的契机,却被一些家长忽略与漠视了。

  英国哲学家约翰·密尔有本名著《自由论》,教育家严复先生将其翻译为《群己界限论》,这个翻译隐伏着他的文化认同和价值追求——自由并非没有边界与规则,正确处理好群己关系,有助于个体实现与自己的和解、与群体的交流和对社会的融入。

  社会流动的加速,让我们经常置身于陌生人社会,和陌生人打交道。每个人在追求快乐与幸福的同时,也要尊重他人正当的利益诉求,呵护他人的权利与尊严;在看到自己的同时,也要在心里为他人留一些位置。一个善于为他人着想的社会,才是一个有温度、有格调的社会。

  在日常生活中,对规范的知晓并不等于对规范的实施,规范既可能被执行,也可能被违反和破坏。违反规范就会受到惩罚并被认定为失范者,这样的后果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,也可能没有被抓住、没有被问责。作为一种失范行为,妈妈并非不知道“男孩进入女更衣室”违规;只不过,在她的价值排序中,照顾好孩子比遵守规则更加重要。当失范成本偏低,一些人宁可逾越群己关系的边界与规则。

  避免“男孩进入女更衣室”再次上演,商家不能无所作为。如果工作人员能够承担照看孩子的功能,家长就会免除“后顾之忧”。如果说不干扰他人、少给他人添麻烦是处理群己关系的低层次准则,善于替他人考虑、懂得体谅他人、愿意成全他人,就是处理群己关系的更高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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